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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建立现代大学制度的时机与紧迫性
在社会高速向前发展过程中，人类面临着更加复杂的矛盾和问题，而改革已成为世界各国解决政治、经济等诸方面问题的最直接的途径。在以改革求发展的社会大背景下，“制度”这一改革中的根本性因素逐步引起了世人的关注。在我国高等教育界，也随着改革的层层推进及人们研究问题的深入，“制度”问题也成了关注的焦点，建立现代大学制度正逐步成为一种共识。 但长期以来，我国教育领域无论是理论还是实践都问题重重，各种问题纠结在一起，成了一种迷幛，遮蔽了人们的视野，影响了人们的判断力。建立现代大学制度问题虽然讨论很热烈，但目前仍有多种困惑，首先遇到的问题是：现代大学制度是解决高等教育问题的“金钥匙”还是论者陷入了“制度决定论”的误区？大学制度研究热是否又是教育研究界的一种“盲从”或“追风”现象？是否正如有的学者批评的那样：“教育理论研究在改革开放后的二十年间，几乎一直受制于其他领域，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跑。现在科学界一提制度创新，教育理论界一些人也跟着喊制度创新”①？因此，很有必要认真理清现代大学制度产生与发展的来龙去脉。
一、一部大学发展史就是一部大学制度演进史 对于大学制度的研究在国内只是近期才成为热点。人们对于大学制度的研究都是针对我国高等教育的实际问题提出的，即根据我国高等教育的实际状况提出了建立中国大学制度的一些设想。尽管涉及的都是大学制度，但大多没有明确提出或深入论证“大学制度”这一概念。其中，只有邬大光在《走向社会中心的大学需要建设现代制度》一文中对大学制度进行了简要的界定：“大学制度一般可以从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进行界定。宏观的大学制度是指一个国家或地区的高等教育系统，包括大学的管理体制、投资体制和办学体制等；微观的大学制度是指一所大学内部的组织结构和运行机制，包括组织结构的分层、内部权力体系的构成等。”②根据制度的内涵及大学组织自身的特点，本文认为，大学制度就是协调、规范大学组织的各种行为，使其成为一个有机整体，以有效地适应环境的一系列的制度安排及运行机制。它既反映大学自身的发展状况，又反映时代发展的特点。它对内处理大学组织成员之间的相互关系，如教师、学生及学校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由此形成了学校内部管理制度、教师聘用制度、学生培养制度等等；对外处理大学与政府、社会之间的相互关系，由此形成了教育行政管理制度、投资办学制度等等。 大学制度是伴随着大学组织而产生的，回眸大学的发展史，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大学作为一个正式组织而存在，其本身就需要制度的建构。一部大学发展史，就是一部大学制度的演进史。 从中世纪大学形成后，大学就逐步走向制度化过程。中世纪的行会组织方式对中世纪大学的内部管理组织和学术组织都产生了重要的影响，使其成为明显的制度性组织。一是因地制宜，形成了灵活的领导体制。它分为由学生主管校务的“学生大学”，及教师掌管校务的“先生大学”两个类型。二是形成了稳定的校内组织。如，教师按学科组成了教授会；学生按不同国籍、地区组成了同乡会（也叫民族团)，三是建立了学院制及较为健全的教学制度。尤为难能可贵的是，在“皇权”与“王权”之间，大学巧妙地从教皇、国王或皇帝那儿获得特许状，享有广泛自主权，从而使大学成为自由研究学问的场所。总之，中世纪大学通过比较完善的制度建构而成为一种定型化的、专门的、独立的学术与教育机构，它的组织形式、管理体制、教学方式等都为近现代高等教育活动直接继承。因此，中世纪大学被认为是现代大学的直接发端。英国历史学家科班（A.B.Cobban)在分析了中世纪大学之后总结说：“中世纪大学的历史加强了这样的观点，如果要使智力活动的契机不被消散，那么在取得学术成就之后，必须迅速作出制度上的反应。缺乏固定的组织，在开始时也许为自由探究提供机会，但是经久不息和有控制的发展只有通过制度上的构架才能得到。”③ 中世纪大学在欧洲乃至整个人类文明史上留下了辉煌的一页。但是，中世纪大学后来并没有与时并进，于17世纪末到18世纪已跌入低谷，一直到19世纪柏林大学的出现，大学才获得新生，并大步迈向现代化的历程。柏林大学的诞生有其特有的历史背景，但它对于现代大学的贡献还在于，它通过制度的创新适时回应了时代的变迁和文明进步的挑战。柏林大学在继承传统大学一些形式的基础上，在培养目标、教学制度等方面进行了根本性的变革。柏林大学首次提倡和实行教学和科研相结合，并在课程中引进大量的自然和人文方面的新兴科学，并以哲学系取代了在传统大学中一直处于主导地位的神学系。洪堡明确了大学不容置疑的任务就是研究和教学，与此相应的大学教法应是“用科学来培养学生”，以教学和科研相结合的原则为指导，柏林大学创设了“习明纳”（Seminar)、研讨班和研究所等新型教学方式和研究机构。特别值得一提的是，柏林大学虽由国家兴办，但却具有极大的自治权和独立性，国家尽可能少地干预大学的管理，并把外界对大学的干预限制在最小限度。这样就形成了一种屏障，使大学内部的运作程序固定化，从而使教学科研人员能不受干扰地专注于学术工作。柏林大学的改革为后继的大学贡献了宝贵的制度资源：科研与教学的结合彰显了大学作为学术组织的组织特性；从中世纪开始，由于大学的自身利益“大学自治”与“学术自由”由“自发状态”走向“自觉状态”，由此，“大学自治”与“学术自由”成为延续至今的大学的经典理念与原则。 《莫雷尔土地赠予法》的签署与“威斯康星思想”的诞生，使美国高等教育成功地走向了大学与社会、经济发展相结合的道路，并在20世纪初就处于世界高等教育前列，美国的大学制度也成为现代大学制度的典范。但是，犹如阿什比所言，大学是“遗传与环境的产物”，大学作为社会系统的一个有机体，不断以变革来适应着社会的发展需要。但另一方面，大学作为从事高等教育的学术组织，一直具有区别于其他社会组织的独立性，固守着大学之所以称之为大学的传统规范。美国大学在树立起服务社会的观念时，并没有抛弃英国的学院模式和德国的研究型大学的理想。从历史眼光看，美国是“将英国的学院观念及德国注重研究与研究院的观念与美国普及的想法结合在一起，而创造了在全世界均具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当代美国大学。”④无论是哈佛、耶鲁还是霍普金斯，都继承了大学制度的合理“基因”，才没有出现“橘逾淮而为枳”的变异。
二、大学制度创新的时期已经来临 考察大学发展史可知，大学制度与大学组织是相伴而生的。大学制度作为大学发展过程中一种相生相伴的事物，但何以直至今天才成为关注的焦点？这正说明大学制度构建的滞后及其创新时期的来临： 大学有史以来就是核心知识机构，随着知识经济社会的到来，高等教育发挥的作用越来越大，大学已经被看作属于国家和社会的重要资源。作为对社会发展的应答，高等教育大众化及高等教育市场化已是世界不可阻挡的潮流。在新的发展背景下，大学面临着新的矛盾和问题，如，在高等教育大众化的过程中，大学如何解决量的扩张与质量的保证之间的矛盾？大学如何调整其组织机构与资源配置等等以适应这种量的扩张？同样，伴随着高等教育市场化，大学面临着一系列的矛盾，如，“精神价值与经济价值的矛盾，教育理念与市场理念的矛盾，人文导向与职业导向的矛盾，公益目标与经营目标的矛盾”等。⑤面对矛盾与问题，各国都不约而同地走向了制度创新之路，即使是英国也概莫能外。自中世纪牛津大学和剑桥大学成立以来，英国的大学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始终固守传统而素以“大学历史博物馆”著称。但是80年代以来，在英国政府的干预下，也经历了一系列的改革，涉及到了管理体制、投资体制、办学体制等多个方面。 尤为令人忧思的是，随着知识的经济功能变得越来越重要，来自大学外部的压力和影响越来越严重地冲击着大学组织的结构性保护与传统的自由。安东尼·史密斯和弗兰克·韦伯斯特在以《正在发生变革的大学理想》为题的著文中指出：在后工业社会，作为理性和价值中立的模式的学者共同体已经陷入致命的学术派系之争中，政治机构要求大学直接解决社会问题，学生要求大学尊重他们作为消费者的利益，而社会的产业组织则希望大学为其培养大量的民主管理精英和科学家，以满足其应付全球经济竞争的需要。多重目标的相互冲突、知识和组织结构内在秩序的崩溃、大学对物质资源的追逐远胜于对知识的追求、以及培养目标从精神陶冶向谋生准备的转化，已把大学原有的组织制度、精神风范、学术规范、精英教育价值倾向推到岌岌可危的边缘，学术生活也变得越来越缺少吸引力。⑥此外，许多理论家，如哈贝马斯、利奥塔和德里达等，在其著作中都论述了现代大学理念的危机问题。大学理念的危机与大学组织自身所面临的挑战使我们不得不再次审视和重塑现代大学制度。因为无论多么先进的大学思想，多么经典的大学理念都需要大学制度来转化、来弘扬。对于我国高等教育改革的认识就先后经历了体制改革是关键、教学改革是核心、教育思想变革是先导这几个逐步深化的阶段，现在又关注到大学制度的改革方面。这本身就说明，改革归根结底涉及的是制度问题。
三、建立中国现代大学制度已成燃眉之急 相比较而言，西方发达国家已经经历了大学制度化的成熟阶段，并正在原有基础上革故鼎新。而我国大学制度化的进程还步履维艰，因此，建立中国现代大学制度更是燃眉之急。自近代“废科举，兴学校”以来，中国大学在西方大学的影响下，逐步向“制度化”演变。但受中国文化传统影响及国情所致，中国大学制度的建构时断时续，“兴趣使然”多于“理性设计”，且带有浓烈的“政治政策”导向。民国时期，蔡元培在北京大学的改革，虽然触动了大学组织内部的、“微观层面”的大学制度，但是，至于宏观层面，他的“大学区制”终因国情不容而告失败。新中国成立以后，我们从1953年全面学习苏联、1958年“教育大革命”及1966——1976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都可找到中国式的大学制度建构的典型特征（实际上，“文革”时期的大学制度设计基本摧毁了大学组织特性，大学已名存实亡)。正是因为中国大学制度的缺失，才导致中国大学行为缺乏稳定、有序和严谨，大学逐渐迷失自我，时而成为政治的“附庸”，时而成为经济建设的“主战场”，走上了一条艰难曲折的“之”字型发展道路。 改革开放以来，我国高等教育的改革取得了巨大成就，但不容忽视的是存在的矛盾与问题依然很多。我国高等教育长期以来一直以政府行政约束为主导，经费来源、专业设置、招生计划等等保持大学正常运转的各种资源完全由上级教育主管部门控制。这种教育资源配置方式导致大学组织行政化，缺乏竞争和激励机制，机构重叠、队伍臃肿、人浮于事、效益低下的局面长期难以解决。这说明急功近利的政策不能催生出真正意义上的大学，“现在高等教育存在的主要问题，不是某个学校、某个人的问题，说到底是体制、机制问题，即制度问题。……建立现代大学制度，是新时期高等教育改革的方向，发展的必然要求。”⑦要彻底革除大学行政化、官场化的弊端，还需要建立一整套的制度，如，建立以教师为本、以学术为重的管理制度，建立公平、公正、公开的竞争机制等等。 尤其应引起关注的是，在新的时代背景下，科学技术迅猛发展、以人才和知识为核心的国力竞争日趋激烈，中国大学的发展将是中国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特别是中国加入WTO后，中国大学直接进入了国际化的大市场。WTO的运行是以市场经济为基础，以公平竞争为原则的，如何保证中国大学在国际竞争中的地位？北京大学的青年经济学家张维迎的言论发人深省："国际竞争的核心不是资金和人才的竞争，资金和人是可以国际流动的；也不是技术的竞争，而是制度的竞争。从中国长远来看，应该学习的是制度改造。”⑧可见，中国大学要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还是要在制度方面做文章。总之，中国的大学既要迎接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挑战，又要解决自身发展过程中的一系列问题，由此而引发众人对建立中国现代大学制度的关注。正如潘懋元教授所言：“大学要完成其使命，还有许多制度方面的问题需要解决，而且没有现成的解决方案。开展现代大学制度研究，促进大学制度现代化，是我国大学完成其使命的需要”。⑨ 综上所述，对大学制度的关注并非空穴来风，制度之所以如此重要，是由其特殊的功能所决定的。早在17世纪，捷克的大教育家夸美纽斯（1592-1670)就认识到了制度对于维护学校正常秩序的作用，他赞叹道：“制度使学校像钟表的自动装置……制度是学校一切工作的‘灵魂’，哪里制度稳定，那里便一切稳定；哪里制度动摇，那里便一切动摇；哪里制度松垮，那里便一切松垮和陷入混乱。”⑩当然，制度是重要的，但却不是万能的。它不是一种目的，而是一种手段或工具，人们不是为制度而制度。人们需要制度，是因为人类赖以生存的资源的稀缺性和人类理性的有限性，而制度恰恰能够提供规范与秩序以弥补这种不足。并且，制度是否有用，还取决于制度安排是否合理，只有合理的制度安排才能够有效地配置人、财、物等资源，极大地提高组织效益。此外，制度是否有用，也取决于制度的存在是否适宜。以工业革命为例，恰恰是英国而不是更大而有力的法国；而到了19世纪后期，又是处于长期休眠状态的德国和遥远的英国前北美殖民地最迅速地迎合了这场革命。这貌似“反常”其实“必然”的现象都和行之有效的、恰逢其时的制度选择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我们应明确需要什么样的大学制度及怎样建立大学制度。以此为前提，现代大学制度才能真正成为解决高等教育问题的“金钥匙”。 大学生创造人格与创造力培养 一、引言 当前，世界经济正从工业经济悄然而坚定地走向知识经济，国家竞争力日益取决于国民创造力的高低。耶鲁大学的史登堡教授认为创造力是可以培养和训练的［1］，因此，分析影响创造力的各因素并探讨其培养途径，应该成为我国素质教育的重要目标与内容。
二、研究对象与方法 本研究课题采用了分层随机方式，从中国科大、安徽大学一至三年级，共抽取了160名大学生（考虑了文理生、男女生比例)。其中154名大学生的问卷有效，有效率96.25%。 本研究采用戴忠桓、祝蓓里1988年修订的《卡特尔十六种人格因素量表》（简称16PF)，和北京师范大学郑日昌编制的“创造力测验”标准设计问卷，每一大学生同时进行上述两种测验。测验由心理学工作者实施。 16PF采用正规软件统计处理，“创造力测验”由心理学教师按统一标准评分与统计。
三、研究结果 1． 大学生创造力水平分布 154名大学生创造力水平分布见表1： 表1 大学生创造力水平分布(N=154，M=70.94)
2．不同类型大学生创造力水平分析(N=154) 不同专业，不同学校类型，不同年级与性别的大学生创造力水平见表2： 表2 大学生创造力水平分析（N=154)
3．大学生创造力的人格特征差异分析 我们将154名大学生被试中创造力的高分者(得分≥M+SD)和低分者(得分≤M-SD)组成“高创 造力组(N=22)”和“低创造力组(N=23)”，并对两组“16PF”人格特征的均数进行显著性检 验，发现两组某些人格因素均数有显著性差异。详情见表3。 表3 高创造能力组（N=22)与低创造能力组（N=23)16PF各均值的相关系数统计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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